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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汉街十五号

15 Robin Hood Lane
November 04

舍不得剪掉的小尾巴

    下了研究室Seminar,泡杯咖啡准备继续改论文,发现墙上上个月的挂历还没撕去。看着挂历上的卡通人物,忽然想起20年前的一件小事。
    小时候手工课老师要求每个同学回家画一幅卡通画作为期末考试作业。我画了一只穿着礼服的卡通小鳄鱼,爸爸自告奋勇要帮我涂色。过了一会儿,爸爸宣布大作完成,并且骄傲的说:“你画小鳄鱼忘了画尾巴,我给你添上了!”我一看,傻了眼。明明我画的小鳄鱼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只不过有一部分被礼服遮住了,这下又长出来一条尾巴可如何是好?!我可以看出爸爸有些不好意思但不愿意承认,他故意装做无所谓地说:“没事,别人看不出来。或者还以为是他脚下的一条小路呢!”尽管我百万个不愿意,但时间已经来不及再画一遍了,我哭闹着睡觉了。
    第二天的手工课上,我垂头丧气地拿出画着两条尾巴的小鳄鱼。没想到这时手工老师竟让大家拿出剪刀,把自己画的卡通人物剪下来交上去。也就是说,我可以剪掉那条多余的尾巴了。可不知为什么,当我剪到爸爸画的那条小尾巴时却犹豫了。不忍改变这只特别的长着两只尾巴的小鳄鱼。
    来日本四年,本以为我已经忘记了想家的感觉。可我终于明白,原来我始终有条舍不得剪掉的小尾巴。
November 08

巴塞罗那之旅:(二)交通

      巴塞罗那的交通比较发达,从地铁到街头随处可见的投币式自行车,出行选择多多。 
    作为旅游城市,巴塞罗那的很多交通设施都是专门为从各地而来的游客服务的,例如很有名的双层观光巴士。巴士的经由路线涵盖包括圣家堂、米拉之家、桂尔公园在内的巴塞罗那城几乎所有的观光景点。此外,游客们还可以利用车上的耳机收听包括中文在内的十种语言的景点介绍。
       自助交通工具也是巴塞罗那的一个特色。除了之前提到的投币式租借自行车以外,巴塞罗那的很多观光场所附近还能看到投币式敞篷观光车。虽然其外观很像游乐园里供孩子们乘坐的玩具汽车,不过车内安装了GPS导航系统,很是方便。不知道开这种车需不需要驾照。
 
  
                     双层观光巴士
 
  
          投币式租借自行车
 
    巴塞罗那的地铁略显陈旧,地铁站中没有冷气设备,而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很多地铁站中居然连一个灯箱广告都没有。在闷热的地铁站里看着光秃秃的水泥墙等地铁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地铁车厢里用西班牙语、加泰罗尼亚语、英语三种语言写着:“列车内吸烟罚款30.05欧元。”不知道这0.05欧元是怎么来的。在早上的地铁里有时还会看到头天晚上醉汉留下的酒瓶躺在车厢地板上随着地铁的晃动滚来滚去。
       巴塞罗那主干道上行驶的有轨电车很像广岛市的路面电车。可能是为了美观,电车轨道周围修成了草坪,给人感觉电车就行驶在草上。boss对电车之类的交通工具很是痴迷,早在一年前去仙台的新干线上就不厌其烦的向我解释日本的交通网以及运行在这些交通网上的各类交通工具。走在巴塞罗那街头他的目光便被这行驶在草坪上的电车所吸引,师母看出了他的心思,适时地问道:“想坐?”boss像大孩子似的点了点头说:“嗯。”
 
     
                               boss梦寐以求的有轨电车
 
     
                                       电车允许自行车进入?!
 
September 23

巴塞罗那之旅:(一)Way to Barcelona

      Lufthansa的飞机飞了12个小时,横穿亚欧大陆,终于在法兰克福降落了。Boss一上飞机就睡觉,我可能是因为平时睡得太多,怎么也睡不着。好在每个座位上都有液晶屏,可以看电影。可能是因为日本人长的和中国人差不多,平时在日本不是很有异乡的感觉,这次到了欧洲才真正有“外国”的感觉。机场安检的保安犹如做过漂白术的绿巨人,不过头发还扎成小辫子,不像绿巨人头上的鸟窝。
      经过两个小时的等待,大飞机换成小飞机继续起飞。到达巴塞罗那时已经是东京时间凌晨3点,不过地中海依然沐浴着阳光,直到坐过电车换了地铁到达驻地,太阳才终于肯落下山去。这可以算是我经历过的最长的一个白昼了。其实时差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因为平时睡觉就很晚,经常让老妈批评说我活在欧洲时间里。这回这个坏习惯也算起到了些许积极作用。不过回到日本之后一定会很痛苦。
      一个民族的个性会从各个方面体现出来,比如宾馆。国内宾馆大多以标准间为主。而日本人比较重视隐私,宾馆大多以单间为主,不过房间狭小,但设备却惊人的齐全,且极具人性化。而走进巴塞罗那ATENEA宾馆房间时一股浓郁的香料味道扑面而来,整个房间色调以红色为主色,房间也大得惊人——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厨房!但找遍了整个房间却找不到一双拖鞋!豪放大条的西班牙人啊。
September 17

りんくうタウン

      9月9号早上的飞机,8号晚上先到大阪。我在离关西机场很近的地方找了间旅店住下。我第一次来日本的时候也是先到关西机场,当时飞机要降落的时候我后面座位上的一个小男孩不停的哭喊道:“我们要落到海里了!”关西机场是填海建成的,机场就是大阪湾里方方正正的一块陆地,和大阪只有一条细长的运输通路相连接。也难怪那个小男孩会有这种错觉。关西机场就像一面旗被一只细长的旗杆挑着,旗杆的另一端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多功能社区,名为りんくうタウン也就是临空(港)TOWN。既然是临空,自然以住宿和观光为主,一出りんくうタウン駅就能看到很多酒店和大型购物中心,而站前不远处的一个大摩天轮格外引人注目。
 
 
 
      晚上吃完晚饭回住处的路上海风格外大,空气中有种熟悉的咸味,想起昌黎的黄金海岸。小时候每年夏天都去昌黎大姨家看姥姥姥爷,去海岸的时候经常因为水土不服闹肚子,现在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去过昌黎了,也许明年夏天有机会的话会再去吧。回到宾馆整理整理行李,心里充满期待和不安。希望我的巴塞罗那之行会顺利。
 
 
July 09

雨夜

    每次大家琢磨着一起聚一聚吃个饭都会想到烤肉自助,每次吃完又撑得难受,暗自发誓下一次一定要经受住诱惑,这次也不例外。晚上10点多从牛炭亭回来,几个小时都不敢弯腰。在研究室耗过1点,回到家再看看电影,就是无法入睡。3点多的时候窗外开始下雨,我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小时候住在画院院里的时候。

        现在很多孩子好像都没有要好的玩伴,一放学就走向高楼林立的小区,在水泥墙间穿梭,最后钻进自己的房间,他们期待的可能是早点写完作业然后上上网、打打电脑游戏。而我上小学的时候还不知道电脑和打字机有什么本质性的区别,最期待的自然是放学以后和同院的小朋友们在院子里疯跑了。我家搬到画院院里的时候我在上2年级,当时南院墙外面还是一片菜地,槐南路只是墙根下泥泞的土地,不远处还能看见一块蓝色的牌子,上面写着“石家庄市区界”抑或是“长安区界”,我们院是市区最南端的疆土。那时我们班上有很多850厂的子弟,他们每天放学都坐几站地的公共汽车到更南边的厂区,而每当我往那个方向望去的时候却只能看见一片菜地,所以我一直觉得850厂很神秘,想象那里不是不为人知的世外桃源就是充满危险的禁地,在4年级流行玩骑自行车之前我一直没有去过那边。

        我们院总共只有两栋3单元宿舍楼,院里邻居家的小朋友彼此间自然都再熟悉不过。放学以后如果操场上没人玩的话就跑去挨个敲对方家的门。小学的时候在院子里的游戏无非就是爬爬墙头、捅捅马蜂窝之类的,但每次妈妈喊我吃饭我的回答都是:“再玩会儿!”,如果哪天我回家早了,那一定是被马蜂蜇了。3年级的时候爸妈在友谊商场给我买了一双旱冰鞋,那时候还没有单排轮滑,商店里卖的都是可以伸缩的双排轮,穿的时候要先穿上鞋,然后外面套上旱冰鞋,再系紧鞋带。我们甚至发明了很多自己的旱冰游戏,比如一个游戏我们称之为“魔鬼游览车”,就是大家先排好队,后面的人扶着前面人的腰,然后一起滑动,就好像列车一样,然后我们驶向一个平时大家都不太敢去的漆黑楼道,在列车接触到楼道尽头的时候大家突然解散,拼命比赛往回滑,谁落到最后一个的话将“被鬼吃掉”。一个漆黑的楼道在小孩子心里是很可怕的,每次玩这个游戏的时候还真是提心吊胆。

        更提心吊胆的就是偷偷去游戏厅打游戏了。现在的网吧规定了未成年人不得入内,不过我小时候的游戏厅还没有规定这一点,但是学校都是明令禁止学生去游戏厅打电子游戏,学校甚至组织专人轮流值勤去周边的游戏厅抓正在打游戏的学生。但是我们往往还是经受不住游戏的诱惑,偷偷往游戏厅跑。尖领那边有两个游戏厅,一个叫“四达”,另一个招牌上并没有写名字,我们就叫它“四隔”,就是四达的隔壁。小时候兜里资金有限,名将、三国志、恐龙岛这些游戏用一个游戏币很难过很多关,而且越到后面越难,死的越快,于是往往就只用有限的一两个币玩前面的几关,到后面就舍不得续关了。偶尔见到几个财大气粗的舍得往里投币的,周围肯定会围过去不少人,大家都想见见传说中的最后几关是什么样子。想想现在,自己电脑里的街机模拟器,只要按个F5,想投多少币都没问题,打名将只要10几分钟,一路拳和跳一块按,最后的boss轻松搞定,但是总觉得无聊至极。

        上小学的时候暑假是大家最期待的日子,写完《暑假生活》以后就可以出去玩了,而小时候也从不会觉得热,汗流浃背的满院子疯跑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夏天自有夏天的特色——水枪战。我们的装备也是不断的升级,最一开始是憋皮管,但是我经常控制不好,总是会炸掉。后来就是最普通的手枪型泚水枪,但是威力不够持久,只能一下一下的泚,直到压力水枪的出现,再配合用塑料袋自制的手雷,威力无敌。我们会分成两伙,整个院子都是我们的战场,我们经常埋伏在水源附近,等敌人过来换弹药的时候来个突然袭击。夏天好像总是没完没了,至少我以为我永远可以享受无忧无虑的夏天。

    在初三的时候,我家搬到了另一个小区,那里离我上学的地方更近。由于当时还是学期中,课业比较紧,搬家的事几乎我都没有什么准备,只知道放学回家要去另一个地方了。后来听说小伙伴们那天下午还在楼下喊我一块去玩,结果被告知我已经搬走了。当时由于上学变得方便很多,加上我班上的好友杨扬也住在新的小区里,所以纵使对老院有些留恋,但是也并没有觉得很难过。直到中考以后,我慢慢发现几乎所有的娱乐活动都已被体育运动占据,我才终于意识到,童年已经离我远去了。

    我的思绪被窗外的鸟叫声打断,先是一只,但它的声音格外清晰。然后越来越多的鸟被它的叫声唤醒,它们的鸣叫声渐渐混成模糊的一团,我已无法分辨出哪一个声音才是我最先听到的那个。

    我知道,天要亮了。

    外面的鸟不为雨水所动,依然按时起床,而我可以将头埋在被子里,忘掉外面的鸟叫,忘掉外面的雨水,忘掉那该死的烤肉,忘掉这一切,然后在一个新的混沌的午后醒来,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早起。

January 09

ISPACS 2006

    2006年的最后一个月,我和导师、研究室的同僚以及来日本短期访问的Dr.Joko一起去的米子市参加ISPACS2006国际会议最郁的事情莫于在去米子的路上得知学减免申,不好在接下来的几天在忙碌中度,没有留继续时间

    米子是一个邻着日本海的小城市,我们住的hotel离会议中心只有不到200米的距离。白天的presentation分别在几个不同的房间进行,大家只需参照组委会发放的会议手册中的时间表,找到自己感兴趣的topic,然后到指定的房间去听就可以了。会议的时间安排相当紧凑,每个session之间只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从头到尾认真听完一天的报告还是很需要耐力的。

    也许因为日本人比较尊重个人隐私,我们一行六人住的都是single room,晚上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视机,发现bs卫星频道正在演NBA,而且是火箭对湖人的比赛,不容易啊,这可是我第一次在日本的电视台上看到完整的篮球比赛,尽管是早晨比赛的录播,可是还是很激动。仔细想想,在我刚来日本住在大学国际交流会馆的那半年时间里也能收到bs卫星频道的,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注意过呢?想必是我那个时候常常在研究室耗到半夜,晚上的好节目都错过了(现在也还是耗到半夜,汗)。

    以前听师兄说过,日本的hotel里能收到付费的成人频道,有的是在楼道里有自动售卡机,有的是在大堂前台统一结算。我们这里似乎可以收到三个付费频道,其中两个是成人频道,开通一天是980元,一个是电影频道,开通一天要780元(为什么价格不一样呢?呵呵)。当然,我的意志力还是很坚定的。第二天早晨在大堂碰到Joko,他正在前台付钱,看到我来了,他冲我腼腆的一笑,说:“我昨天把三个频道都看了一遍,just want to try.

    来到米子的第二天晚上,我来到站前广场散步,在广场的一角发现了一个类似于点唱机的东西,我看了看歌名,都是关于米子市或者山阴地区的民歌,我随便选了一首,按下按钮,洪亮的声音霎那间从扩音器中迸出,当时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虽说是站前广场,但是几乎没有多少行人,声音顿时充满整个广场,估计方圆几百米的人都能听到,不知道会不会吵到附近的居民。于是我赶紧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找了个远离那个点唱机的长凳坐下来,听着“不知道是谁点的”歌(我希望别人不要抓住是我,呵呵)。

    会议算上第一天的receptionbanquet总共开了四天的时间,这四天过的还是蛮充实的,听到了来自各方的最新研究成果,认识了一些在本专业声名显赫的老教授,结交了一些来自各个学校各个国家的新朋友。嗯,不错,回到研究室继续努力,争取下次自己的文章能在别的国际会议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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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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